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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陵:集市,赶场
2011-12-05
利川市柏杨镇,卖烟的老人。
利川市柏杨镇,杨本立,70岁,齐岳山麓高桥村人,平时务农,四亩田,三亩地。赶场时候带行头到镇上剃头,来回三个小时山路。剃完十几个“脑壳”,就买些农用品,收工回家。
利川市柏杨镇,王道树,54岁,集镇摊贩,炕土豆为生。过去的职业是“稳婆”,跑遍了柏杨镇最偏僻的角落,“接了两代人”。农村实施合作医疗,提倡住院分娩以后,只好转产,但偶尔还是会帮助困难家庭接生,有时候连摊儿都顾不上收拾。
农机具,是集市上的大件。
利川市柏杨镇,很“潮”的赶场老汉。
利川马前村,血淋淋的药酒,有盘曲的鳄鱼和毒蛇,还有巨大的乌龟,赶场的老人,都过来凑热闹。

田里用的塑料薄膜,都是论斤称。
利川马前村,剃头。
来凤百福司镇。女骗子,道士模样,用一棵葱作法。
来凤百福司镇,赶场。
利川市,接亲。
利川市,石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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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陵:翻山越岭去赶场
2011-12-05

没有路的时候,山里人去赶场得翻山越岭。利川市凉雾乡两河村座落在一个山脚,集市马前村则在山的另一边。纳水溪、海洋村的村民赶场,都要从这里路过。
池河和纳水溪在这里交汇,两座桥是必经之道,木桥是武陵少数民族常见的“风雨桥”,桥上有凉亭,檐角飞翘,可以给赶集的人纳凉、歇脚。
石桥桥头的对子少了下联,只剩了“往来五湖四海客”。
“过去是全木的,被一场大水冲烂了,村民集了资,照着从前的样子重新盖了一座。”村支书谢正碧告诉我。但桥基从此变成了大石板。
两河村,算得上是“赶场”时的驿站,沿路还有商店,但村民杨菊英家的店面久已静寂了。2006年,从利川到沙溪的“利沙”公路,依次经过海洋、两河和纳水,通了公交,赶场的人宁愿坐上公交,去更远的利川市。
从两河出发,翻山到马前,山路25里,走得快也要两个小时。路上除了拖拉机,平日里不好走车。
这一天是农历二月二十五,马前赶场的日子,杨菊英的店面跟前,几乎没有人经过。如今步行去赶场的人已是寥寥,但也有人考虑到往来利川20块钱的车费,还是选择了步行。因为20块钱,在乡村的集市上,很容易换来满满一背篓的物品。
“从六七点开始,陆陆续续的,也只有十来个人,你来得太晚了。”杨菊英对我说。
我只好独自上路。
路边有溪流,有人家,平坦的地方,还有农田,但不久,就开始攀山了,狗吠声越来越远,耳朵边只剩下“呼呼”的山风。
“翻过这个山梁子就到了。”砍柴下山的婆婆告诉我。婆婆看上去有八十多岁,却健步如飞。我爬到半山腰,便喘粗气。两个背着背篓的中年男人,抄小道上来,看见我,彼此吓了一跳。两河的沈本书和池河的杨学友,是两个赶晚集的人。
连跑带赶,我才能跟两个人并排行进。翻过山梁子的刹那,突然之间便豁然开朗,下山便是马前了。许多人已经“赶场”回来,背篓填满了各种饲料、种子和生产用具,准备即将开始的春耕。
四十五分钟过后,沈本书、杨学友和我,终于来到马前集镇上。一户人家正在“整酒”,浑浊不堪的喇叭放完了张国荣的歌《风继续吹》,又开始放张惠妹的《听海》,但马上就被集市的嘈杂淹没了。
马前的集市在公路上,通往湖北最西边的车辆都从这里经过,但路况极差,扬起灰尘,加上摊贩拥堵,车子只好一路按着喇叭。每个赶场的人回去的时候,都变得“风尘仆仆”。
路的两边,有服装、农机、种子、饲料、水果、竹器以及杂货铺,附近的菜农挑来了蔬菜,烟农码起了土烟,还有重庆来的赤脚医生,吹捧和兜售看起来血淋淋的毒蛇药酒。
沈本书买了十来斤塑料薄膜,又买了绳索、猪饲料,吃了一碗老豆腐。他还准备到处凑个热闹,跟认识的人,说说八卦,扯扯家常,最后找了一个熟识的剃头“挑子”,剪了个头发。回去的时候不过中午时分,他说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,把水稻下种,覆上新买的薄膜。
“不比以前热闹了。”沈本书走前告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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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陵:春社日
2011-12-05

恩施市屯堡乡街道,晏石东,50岁,平时从事修理,“拦社”和清明的时候做“宝盖”和“飘飘儿”卖。他说最古老的“飘飘儿“样式,已经少有人问津了。
古时,春、秋两季祭祀土地神的日子,即为社日。杜甫诗《遭田父泥饮美严中丞》云:“田翁逼社日,邀我尝春酒。”社,古指土地神。春社,是立春后的第五个戊日。过去的鄂西土家族,大多隆重地过社日。这天,山寨燃起篝火,跳摆手舞,邻居互赠社饭。社饭是用野蒜、地米菜、豆干粒、腊肉丁、糯米以及苦艾,上甑慢火蒸成的。
如今,春社与清明相混。我在恩施州委的一次招待晚宴上,第一次吃到社饭,后来在大山里,老妈妈掀开炉灶上的蒸笼,给我盛了一碗,美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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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陵:火塘与灶台
2011-11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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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陵人:堂屋
2011-11-15

恩施市屯堡乡杨家山村,谭遵贵、周光应夫妇。老谭一大家子,十九口人,除了老两口,都在外地打工。老谭请村里的木匠,用松木打了整一百把椅子。“过年的时候,三千块的鞭炮钱,卯起买。”还没到“春社”,老两口就送走了儿女,今年,他们连“社饭”都不做了。

利川市柏杨镇,黄启均,曹智桂以及媳妇,孙子。全家经营豆干作坊。老黄跟广东人学了舞狮,在镇上有个赫赫有名的“永恒”醒狮队。中间的孙悟空面具和木莲和尚“脑壳”,也都是舞狮用的道具。

恩施市屯堡乡杨家山村,谭遵祥、黄先寿和孙女蔡瑞涵。老人+孩子是武陵山区最常见的家庭组成。由于处在恩沐公路(恩施到沐抚大峡谷)沿线,杨家山村被规划为旅游山区,沙坝800亩良田和耕地都被绿化为茶园。让黄先寿老人头疼的是,原本的水田位置太低,丰水,并不适宜开垦茶园,一年下来的收成,还没卖到两千块钱。

利川市凉雾乡海洋村蒲家大屋的主人,蒲绪军,58岁,李兴泉,56岁。蒲家大屋是当地颇有名气的土家民居“走马转角楼”,全部木结构,中间是堂屋,供奉祖先,旁边是居室,转角是灶房,有悬空走廊和吊脚,围合了一个大院落。祖屋被蒲家的兄弟,分了家。那天,我在海洋村,过了一个山涧,爬了一座山,来到看上去近在眼前的蒲家大屋,院落生满了青草,俯视着山谷和村庄,吊脚楼上,可以晒太阳。蒲绪军是个地道的农民,但笛子吹得极好。老两口在老屋里,为刚刚接亲的儿子布置了新房,红色的被褥和窗帘,木板墙上,却糊满了报纸。
利川市凉雾乡海洋村村支书黄高生一家,妻子杨云菊,儿子黄绍,孙子黄攀,孙女胡正鑫。我来到他家的时候,84年的老屋,正在变成新房,惠州打工的儿子黄绍回家帮忙,碰上孙子病了,刚去村医那里打了一针,哭红了眼。平时,除了务农和村务,老黄和老伴,就在家里带孩子。老黄介绍,海洋村有将近一半的人在外打工,有二十多个留守儿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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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陵”:大山、小镇、他们的童年
2011-09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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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9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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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9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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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9-26
大山的孩子
恩施市屯堡乡石院墙小学座落在一段山路的拐角处,没有校门,只能在教学楼的施工奠基石上看见学校的名字。
教学楼是一所平房,一、二年级的孩子挤在一间教室里。一年级上课的时候,二年级的孩子不做声,在一边温习功课。
这是武陵山区常见的“点小”——小学低年级的孩子由乡、镇中心学校就近安排读书,以降低孩子们攀山越岭的风险,学校一般只设一--三年级,三年后可转往中心学校。
从石院墙小学到屯堡乡中心小学要走一个多小时的盘山公路。校长章定桃,来来回回地走了二十年。她从板桥嫁到屯堡,又来到石院墙。“看到这些小朋友,就一点儿也不厌倦。”章定桃说。
“花市的花,像喇叭,滴滴答答回娘家。”午休的时候,女孩子们在半个足球场大的院子里跳起橡皮筋。男孩子们有的扔沙包,有的弹弹子,有的跑来跑去,四处捣蛋。
“其实乖的很。”章定桃说,尽管没有校门,上学的时间他们仍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,玩着最简单的游戏。
其实,石院墙小学的学生正在逐年减少,因为越来越多年轻的家庭都奔向了大城市。留下来的学生,大多是留守儿童,由不识字的爷爷奶奶照顾。
我们十天的踏访中,在每一个城镇、每一个村落,都能见到这样的留守儿童。孩子从小就要生活自理,有的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住校,在家的时候,他们就成了爷爷奶奶的帮手,放牛羊或者打猪草。
镜头前面的他们,却没有修饰和造作,却有着城里孩子不可比肩的最天真最纯朴最开心的笑容。
他们的未来是像父辈一样继续在土家山寨落脚,赶集、田间劳作,还是走出大山,不再回来?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